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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项目，做完很多年还记得。二十年前的那个下午，我在金昌街边的小面馆啃着包子，接到了第一个正式的包装设计项目——那时候我们刚成立，三个设计师挤在十平米的小办公室，连像样的扫描仪都没有。
第一个大客户是金昌本地做高原果蔬的客户。那时候他们要给新摘的枸杞做包装，说要能让城里买家在小山似的快递件里一眼摸到自家的。我们改了八版，把枸杞颗粒感做成烫金肌理，客户拿着样盒蹲在枸杞田里，指尖摸着纹路笑出皱纹。后来这款包装成了当地的热销款，他们又把其他产品的包装全交给了我们。
第一次返工到天亮，是给做手工酱的客户。那时候我们已经有二十多个设计师，现在坐班的两百多位设计师，每个环节都有人盯，绝不转包外包。那天客户说模切盒角太尖怕扎人，我们把所有样盒拆了重新压模，从下午六点到凌晨三点，设计师们凑在小会议室，就着热水泡的方便面，把每个盒角都磨成圆弧形。客户第二天早上来，拎着样盒的手都在抖，说你们比我们自己还上心。
老客户介绍来的新客户，是合作三年的金昌本地客户牵线的。那时候我们累计服务已经过三千家，现在七千多家的客户，大多是这么攒下来的——老客户觉得靠谱，就把身边的朋友推过来。有个做杂粮的客户就是这样来的，他说我家的包装就是他们做的，我信得过。后来这个客户做了三次杂粮系列的包装，每次都要和我们磨细节。
一次被记住的交付，是去年冬天赶年货的包装。有个做坚果的客户，离春节还有十天突然找到我们，说之前的合作方出了问题，要赶制五千套礼盒。我们走代采的合作工厂，设计定稿后就走代采并货到付款，当天就把印着金昌戈壁风光的样盒送到客户办公室。客户看着礼盒说，这才是我们要的带着本地味儿的包装。后来他还介绍了三个同行过来。
那些记不清的改稿、熬不完的夜、客户递来的热水、还有老客户发来的感谢截图，串起来就是二十年。我们还是只做包装设计，还是偏要磨慢功夫，还是想把每个包装都做成能被人记住的样子。